那一年的秋天,我的世界下了第一场雪,眼前纷纷扬扬的飘雪和模模糊糊的世界尽头是迷离的三个字——“全剧终”。
若干年後,再见那个银装世界,却不见飞雪独见脚印,只觉那是烙印刻在心上,一步一个
印记,无限凄凉;
今年岁末,这个少有积雪的城市终於有了一场像样的雪。那个世界却开始缤纷,那漫天飞扬的红,似雪非雪,非雪却胜雪。
霜雪依稀灵珠泪,奴有梦,月如钩。纯真的灵儿,刁蛮的月如,永远嘻嘻哈哈的逍遥,似乎早已停在了那一年……
那一年,逍遥对婶婶说,他讨厌这个家。
那一年,灵儿对姥姥说,她们在长满杜鹃花的地方等候。
那一年,月如对爹爹说,不回来,就不回来。
曾经,我们那麼强烈地想走出去,甚至不再回来。那时候,我们以为外面的天很高很蓝,而家是束缚我们高飞的绳索。一直到真的离开以後,才知道,在我们心底,故乡永远是漂泊的下一站。
曾经,我们那麼自以为然地认为自己足够成熟,拒绝教导拒绝关心拒绝爱护,我们以为只有那样,自己才是自己。一直到跌跌撞撞地走过几程浑浑噩噩地感动几回,才发现,我们原来那麼地渴望阳光、渴望露水、渴望爱、渴望一切一切外来的东西,只因我们还渴望成长。
终於,月如拾起了那个馒头,她在他面前落下了积蓄十馀年的泪水。
……